《58人》:中国共产党的缘起-86连载 作 者:冯精志 吴晓平 第四章第4节续415-420页2026年5月 25 日 吴佩孚很快就变脸,血腥镇压二七大罢工。与中共结了仇。范鸿劼与包惠僧、刘子通等组织群众到参、众两院请愿,联络议员胡鄂公、彭吾先、范叔衡、白玉逾、吴昆等人,对吴佩孚、萧耀南提出弹劾,提出劳动法案,争取工人应享有集会、结社、罢工的自由。 范叔衡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。武昌起义后,曾在汉口英国电灯公司策动反袁,事败入狱。1914年出狱加入中华革命党。随孙中山参加国会非常会议,曾任大元帅府秘书。范叔衡不仅是议员,而且是范鸿劼的堂兄,兄弟二人都在北京,一个是不安生的议员,一个是风风火火的北大学生,二人在弹劾吴佩孚一事上密切配合。 1924年年底,成立中共北方区执行委员会,范鸿劼为区委委员,后任组织部部长。1926年初,他作为国民党北京特别市党部代表参加国民党二大,选为宣传报告审查委员会委员,讨论《中央党务总报告决议案草案》中关于国共合作条款时,他与毛泽东坚持共产党在国民党中的独立性,反对公开共产党组织和党员身份的提案。 在讨论中,他指出:“共产党同志负有两种革命的担子,是另有秘密组织的,我们现在只有结合革命势力实行国民革命,共产党也是同此目的。”“只要问他是否实行国民革命,其他不必问及,只要问在这种政策下,应不应该合作,不必横生枝节。如果必要知道共产党员是多少,如何活动,实是陷共产党同志于危险地位。” 一直以来,范鸿劼紧跟李大钊。过去,李大钊与北洋政府的高层打交道,建党后直接与共产国际打交道,按照俄共(布)中央的要求行事,工作范围不像上海的陈独秀那么窄,李大钊做的事,有很多是范鸿劼不知道的,或者说,即使知道了也吃不透。 大清年间,蒙古分内属蒙古和外藩蒙古。辛亥革命后,趁各省宣布独立,外藩蒙古随大流宣布独立。1913年,沙俄迫使北洋政府签订《中俄声明》,规定外蒙承认中国的宗主权,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,而中国承认外蒙古自治。1915年6月中俄蒙签定《恰克图协定》,外蒙宣布取消“独立的大蒙古国”,实行自治。十月革命后,红军陷入国内战争,无暇顾及外蒙,徐世昌总统决定出兵。 1919年10月,段祺瑞麾下干将徐树铮挥师向库伦(今乌兰巴托)进发,挟持“内阁理”巴德玛•多尔济,软禁哲布尊丹巴活佛,全面否定《中俄声明》,迫使外蒙古上书中华民国总统徐世昌,呈请取消“自治”,废除俄蒙一切条约,蒙古全境归还中国。 对中国来说,这是好事,而对俄国来说,外蒙古回到祖国怀抱,少了个附庸,不舒服。1922年8月,苏俄副外交人民委员阿道夫•阿布拉莫维奇•越飞来华担任全权大使。苏俄政权很实惠,越飞在华南北兼顾,谁与苏俄热乎就支持谁,实际上肩负着两个工作方向:在北方与北洋政府解决两国间悬而未决的中东路和外蒙古问题;如果在北方的工作受挫,就在南方帮助孙中山。 越飞在北京半年毫无进展,转向南方孙中山。1923年1月26日发表《孙文越飞宣言》,说“俄国现政府决无亦从无欲在外蒙实施帝国主义政策,或使其脱离中国之意思与目的。孙博士因此以为俄国军队不必立时由外蒙撤退。”孙中山默认苏俄红军滞留外蒙,给苏联甩过去一个香饽饽,苏联立即承诺援助孙中山。2月21日,孙中山回到广州,当天即成立大元帅府,自任大元帅。 在这个当口,孙中山和苏联政府都有时不待我的急迫感。3月1日,孙中山成立了北伐大本营。之后,苏联代表鲍罗廷率领顾问团抵达广州。苏联援建的不仅是黄埔军校,还有滇军军校、湘军军校、吴铁城的警察学校、李济深的粤军军校,桂军军校以及航空学校警察第1团学校,均派有苏联军事顾问。1924年10月,苏俄首批8000支枪和400万发子弹运抵黄埔。 冯玉祥原籍安徽巢湖,生于河北沧州,辛亥革命中参加滦州起义,张勋复辟时率部入京击溃张部。他信奉基督教,有“基督将军”之称。他又称“倒戈将军”。他倒戈会找出有各种理由,绝非浪得虚名。 1924年10月,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,冯玉祥趁直、奉两军在石门寨、山海关等地激战,发动北京政变,囚禁总统曹锟,驱逐清废帝溥仪出宫,脱离北洋军系,改编所部为国民军,电请孙中山北上。他同反直系的段祺瑞妥协,组成以段祺瑞为临时执政的北洋政府。 在中国北方,军阀们打成一锅粥,苏联不可能夹在中间劝架,只能添乱。1925年6月25日的《俄共(布)中央政治局会议第68号记录》就是个证明:“务必推进以抵制、局部罢工和总罢工,而特别是铁路总罢工的形式进行的革命运动,不要害怕危机加剧。” 为搞垮北洋政府,俄共(布)中央在华南援助孙中山,在华北支持冯玉祥,决定援助冯玉祥部价值四千多万卢布的军火,包括军用飞机20架。冯玉祥明显倒向苏联,西方列强开始找茬儿了。 1926年3月,冯玉祥与张作霖两军开战,冯玉祥所部在天津大沽口岸上建造炮台。3月12日,两艘日本军舰炮击大沽口,炸死炸伤国民军官兵多人。日、英、美、法、意、比、西、荷等8国公使认为冯玉祥在大沽口建造炮台违反《辛丑条约》,要求北洋临时执政府拆除,限于48小时内答复,否则后果自负。北洋政府外务部紧急磋商,当日午夜答复列强外交团,称最后通牒的内容超越《辛丑条约》之范围,故不能认为适当。按《辛丑条约》,只有大沽口至北京一线的炮台应予以一律削平,却并无有关水道的规定条文。 消息传到北京,群情激愤。3月17日下午,国民党北京特别市党部执委陈毅等67名代表赴国务院请愿,4名代表批准入内,其余被拦在门外,与卫队发生冲突,代表被打伤数十人,陈毅等发出要求严惩凶手的声明。并要求段政府驳回八国通牒。 这事闹大了。3月18日上午,五千多名学生在天安门举行“反对八国最后通牒国民大会”。会后,李大钊率范鸿劼等上千人,朝着位于铁狮子胡同的北洋政府临时执政府涌去。段祺瑞执政府位于北京东城铁狮子胡同。清代这里东为和亲王府,中为贝勒斐苏府,西为和敬公主府。和亲王府前身是贝子允府第。雍正年间,清世宗的第五子弘昼改建为和亲王府。贝勒斐苏府,是清初恭亲王常颖的府第。清末,两府内的建筑全被拆除,重新建造砖木结构楼,中间的主楼为欧洲古典式灰砖楼,东、西、北各有一座楼房。 董寿平那时是北京东方大学学生,1994年回忆那天发生的事:“那是学生运动,李大钊说的我记得很清楚,他说应该拿上棍子棒子,咱们是首都革命。他这是对学生领袖讲的。现在美术馆前面有个胡同叫翠花胡同。翠花胡同8号,那是国民党的总部。院里挤得满满的。李大钊在中间,陈毅、于树德在他左右。” 李星华在《回忆我的父亲李大钊》文中说:“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右臂上戴着白箍黑字的敢死队。”有的学生出于自卫目的携带了棍棒。李葆华在《回忆父亲李大钊的一些革命活动》一文说:“我们特意做了准备,每人做游行示威小旗时,都挑选了较粗的棍子当‘旗杆’,用以自卫。”这些木棍,事后被北洋临时执政府缴去90根,每根长三四尺,上端有“纸旗的粘痕”。这是北京检察院的取证记录。 现场目击证人自清事后写了证言:“游行的队伍有两千人,拿木棍的并不多,而且都是学生,不过十余人。木棍约三尺长,一端削尖了,上贴书有口号的纸,做成旗帜的样子。”游行队伍试图硬闯执政府,于成泽证言:“这时,我看见群众中有些人,拿着很粗的木棍,上面播着旗帜。卫队说:段祺瑞不在。群众很愤慨,齐行上前、企图涌进(执政府)大门,便在此时,如狼似虎的卫士开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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