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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《58人》:中国共产党的缘起-104连载  
发布时间 2026-09-17

 

《58人》:中国共产党的缘起-104连载

作  者:冯精志  吴晓平

第四章第13节505-510页2026年9月 17   日

 

1926年10月,北伐军攻取武汉,大革命的重心移到长江流域。也是在10月,廖伯英奉调到武汉,以湖北省立第二女中训育主任的身份,协助省委妇委书记蔡畅做妇女工作。她与丈夫辗转长沙、武汉、上海等地。食无定时,居无定所,天未亮出门,深夜才归。

父亲把贫苦老实的族侄缪位荣推荐给她。缪位荣一面帮助她带小孩、搞家务,一面以捡字纸为由,做秘密交通工作,沟通妇委与国民党省党部妇女部部长李文宜、省妇女联合会负责人赵君陶的联系。

1927年7月中旬,汪精卫集团背叛革命,武汉三镇陷入白色恐怖中。中共被迫转入地下,9月间迁往上海。由于斗争需要,10月初,党组织调何孟雄、缪伯英到上海工作。

在上海,缪伯英任中共沪东区委妇委主任,化名廖慕群,在华夏中学谋得个公开职业,担任物理教员。上海是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,环境相当险恶。他们住在租界内,一旦有情况发生,就得考虑搬家。遇到紧急情况时,他们干脆连家也不要了。缪伯英胆大心细,处事慎重。她多次对缪位荣说:“我们如果有两个晚上不回来,你就赶快搬家,以减少不必要的牺牲。”

1928年3月20日,她生下女儿何小英。他们食无定时,居无定所,时常天未亮出门,深夜方归。缪位荣回忆那段生活时说:“对那种紧张而又危险的生活,开始我不习惯,有时晚上被惊醒过来后,好久睡不着觉。但我发现他们很坦然,也就放心多了。我在伯英的教育下,逐步树立了为被压迫人民求解放的决心,觉得自己的工作是非常有意义的,也学会从容不迫地处理突然情况了。”

艰苦繁重的工作,清贫而不稳定的生活,缪伯英的身体拖垮了。1929年10月突患伤寒病,被送入上海医院。她病危时,拉着何孟雄的手说道:“我既以身许党,就应为党的事业牺牲。奈何因病行将辞世,未能战死沙场,真是憾事!你要坚决斗争,直到胜利。你若续娶,要善待重九、小英两儿,使其健康成长以继我志。”年仅30岁的缪伯英带着对党的未竟事业的遗憾和对亲人的眷恋离开人世。

她的灵柩存放在上海扬州会馆,后会馆改建,登报通知各户迁出,但何孟雄被国民党逮捕,不可能处理家务,缪伯英的遗体不知被会馆代迁何处。他们的两个孩子被监禁于上海龙华监狱一年多,何孟雄罹难后被送入上海孤儿院收养。1932日军攻打上海,两个孩子在战乱中失散。之后党组织虽然多方寻找,毫无结果。

 

13、罗亦农:慷慨登车去,相期一节全

1902年5月,罗亦农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的一个富绅家庭,他的父亲叫罗子厚,可谓有钱有势,不仅是管辖罗家几所公堂的地方团总,而且开了个碓坊,专做大米生意。

民国初年,湖南湘潭有个进步文人叫郭月钦,在下摄司向家塘开馆授童,他知识渊博,同情穷苦人民,憎恨土豪劣绅。罗亦农11岁时,就在他办的学馆读书,而且学习了三年,

有一年,湘潭一带久旱无雨,罗亦农路过易俗河五房湾大垅,看到大泉井边一群农民顶着烈日,掏出井中湿泥巴救禾苗。他上前问整天掏井能挣多少钱?农民说,都是租的田,天旱无水,掏井救禾,没人给钱。他说,租的是东家的田,救的是东家的苗,就该东家出钱。如果东家不出钱,也得从租谷中扣除,不然是为东家白出力吗。农民听了觉得有道理,不再掏井了,找东家算账去了。

过后,东家告到罗子厚那里,罗子厚指着儿子鼻子大骂,说他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往后休管闲事。此后常对人说,罗家出了个逆子。当时一元纸币值一块银圆,邻居向罗子厚借了二百元纸币。后纸币贬值,两元纸币值一块银圆。罗子厚非叫邻居偿还200块银圆,两家争执不下。罗亦农指责父亲贪财,父子俩差点闹翻。事后,罗亦农在家门口贴了一副对联:“存得天良,蒙庆受福;放开眼界,创业发家”,规劝父亲善良处世,安分持家,对人不要太刻薄。经常有人喊他“少爷”,他说最讨厌这个称呼,“少爷就是猪”!

罗亦农和袁达时同村同岁,一起长大,一起读私塾,又一起进新式学堂,颇似朱熹说的“岁月幸同庚,诗书复同道”。1916年,两人15岁时一起考进美国教会办的湘潭益智学校。这个学校虽然也教授英语和一些科学基础知识,但主要是学习基督教课程,要做祷告和礼拜。1917年底,两人双双离开这所教会学校。

1918年,袁达时进长沙船山学校,罗亦农因包办婚姻而滞留家中。1919年爆发五四运动,罗亦农跑到长沙找袁达时,也进入船山学校,他俩结交了志同道合的同学卜士奇和吴芳,4人在船山学校所表现出来的好学精神和远大志向,受到校长贺民范的注意。

1920年初的一天,贺民范把罗亦农、袁达时、卜士奇、吴芳叫到办公室,告诉他们,在陈独秀支持下,北京有个叫王光祈的发起成立工读互助团,团员边工作,边读书,工作所得收入作为团体财产,实行以平等互助为原则的群体共产生活。贺校长建议他们参加。

4人听了,立即打点行装奔赴京城。可当他们兴冲冲找到王光祈时,得到的却是工读互助团已解散的消息,就连发起者王光祈本人也已决定要出国留学了。不过王光祈告诉他们,陈独秀在今年1月去了上海,正在那里筹备成立上海工读互助团。

4个充满理想的年轻人振作起来,兴冲冲地奔往上海。在上海老渔阳里6号陈独秀寓所。陈独秀介绍说,上海工读互助团在今年2月开始筹备,具体筹办的人都来自湖南,有毛泽东、彭璜、肖子暲等。于是,他们按照陈独秀提供的地址,在哈同路民厚南里29号(今安义路63号)弄堂里,找到了毛泽东和彭璜。

彭璜于1920年3月到上海筹备上海工读互助团。两个月后,毛泽东也到上海,和彭璜一起试行工读互助生活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后,他们认为工读互助不能解决中国社会的出路问题。当罗亦农等找到他俩的时候,他们已经准备停止这种实验,就要返回长沙了。他们给罗亦农等人建议说,不要再尝试做这件事了。

4个年轻人没接受毛泽东和彭璜的建议,在法租界贝勒路吴兴里16号租了间房子,开始工读互助实验,并将自己的团体叫沪滨工读互助团。1920年7月3日,他们在上海《时事新报》和《救国日报》刊登了《沪滨工读互助团发组言》和《简章》。一个月后,沪滨工读互助团不但坚持了下来,而且由4人扩充到10人。

袁达时兴奋之余,以袁笃实为笔名写了篇长文《沪滨工读团进行计划的个人主张》,连载在7月22日和23日的《时事新报》上。文章中,他为工读互助描绘了美好远景,认为“可以由工读团达到很大的新村,由新村达到大同的世界”。

1920年8月,陈独秀领导建立社会主义青年团(共产主义青年团前身),简称为C.Y.(英语CommunistYouth的缩写)。社会主义青年团刚成立,袁达时、罗亦农等沪滨工读互助团中的8个青年即集体参加,是最早加入C.Y.的团员。

上海早期组织选派人去苏俄学习。为筹备路费,1921年春,罗亦农回湘潭。父亲希望儿子到莫斯科读书做官,给100银洋,岳父给50银洋,远房叔叔以四担谷子相送,变现后凑够400大洋。

在家人眼中,罗亦农发生了突变,穿西服,西服外披大衣,为的是取代长袍马褂,他让妻子改名为觉强(觉悟坚强),并对妻子提出三点要求:剪发、放脚、读书。岳母说:“放了脚,以后你就不喜欢了。”他回答:“只要做到这三条,我喜欢。”临行前,他留下张半身照和商务印书馆新出的魏帖,上面写着:铲除恶势力。

《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历史陈列》中展出一根用茶树枝制成的拐杖,长110厘米。那是罗亦农即将赴莫斯科学习前,想到母亲眼睛不好,行走不便,就在附近山岭上砍了一根茶树枝,亲自将它制成拐杖,送与母亲,让拐杖替他伴随着母亲。木拐杖上有着大大小小十余处疙瘩,上下都有磨损,有裂痕。

1921年5月,罗亦农赴苏俄留学。8月进入莫斯科东方劳动大学中国班。中国班成立旅俄中国青年共产团,他为书记。还担任东方大学中国语言组书记,从事留苏中国学生的组织工作,兼任中国班的唯物论教学和翻译。年底,东方大学中国班改建中共组织,他是首批由团转党的人,后出任中共旅莫组书记,并介绍刘少奇等入党。他还介绍前来莫斯科出席国际运输工人大会的中国代表林伟民入党,林伟民成为中国海员中的第一位共产党员。

 

“他戴一顶厚帽子,身上衣服比别人多,高而瘦,皮色苍白,嘴极大,尤其当话时,唇红,牙齿很大,见人先来一阵哈哈大笑,然后沉起脸来同你说正经话。”这是罗亦农给同学郑超麟的印象。

 

 

《58人》:中国共产党的缘起-104连载

作  者:冯精志  吴晓平

第四章第13节

505-510页2026年9月 17   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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